跳到主要內容

番外 風舞芙蕖02 耶誕夜晚

「放開我。」

一個小女孩被雙手反綁在樹幹上,面無懼色的看著圍住她的一男一女。


「哼,金髮妖怪,都是你害我偷溜出門被抓到,都是你!你這不祥的孩子,去死好了啦。」十六歲的大表姊用力擰她的大腿,然後笑著看她因為痛而皺眉。

二表哥則是緊緊抓著綁住她的繩子,端詳著她的金色長髮,目露幽光,那時表哥十四歲,她六歲。

表哥一手撥開她混亂的髮絲,露出小女孩白皙的臉蛋,輕輕的撫摸著。「喂,你想為什麼大伯放著祖父為他找的未婚妻不娶,硬是要找那金髮的婊子?」

「哼!人家才六歲你就想搞她?」大表姊眼神鄙夷地看著小女孩,「隨便你好了,反正那婊子的女兒也不會被祖父承認,我要先走了,新買的衣服還在等著我呢。」

「去吧,你那些新衣服足夠你穿上十年了。」表哥不理會表姊,眼神仍舊盯著小女孩,那眼光讓她覺得很不舒服,因此身體不由自主的開始掙扎。

「乖,我不會讓你疼的。」表哥將小女孩的臉固定住,俯身就是一舔,接著他附在小女孩的耳邊輕語,「就讓你跟你那婊子媽一樣,臣服在風家男人的胯下吧。」

小女孩先是睜大了眼睛,她非常明白即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,不過聽到表哥的低喃,她卻輕聲笑了出來。

「笑什麼!」表哥有點惱羞成怒地甩了她一巴掌,強大的掌勁讓小女孩的頭偏向一邊,臉頰紅腫起來。

表哥看小女孩沒有反應,繼續朝她伸出手,開始往她的裙子碰去,臉也大膽貼上小女孩的頸項開始吮舔。手才剛碰到裙擺,他卻全身一僵,一陣痛感讓他不得不停止舉動,訝異地看著穿過自己身體的劍刃。

砰的一聲,他倒在小女孩面前。

「逸草閣的男人都是草包嗎?才從他的腋下穿過去就昏了?」

一個高高瘦瘦的銀髮男子拿著一把劍,就站在表哥倒地之處,憐惜地看著小女孩緊閉的眼睛。

銀髮男子伸出手,替小女孩鬆了綁,接著將小女孩摟進懷中,輕拍她的背。沒多時,小女孩的低泣從他溫暖的懷抱中傳出來。

直到小女孩哭累了,抬起頭來打量這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。男子屈膝蹲在她的面前,恭敬的行了禮。

「親愛的,很抱歉我來晚了。」男子親吻著小女孩的額頭,溫柔的看著她紅腫的雙眼。

「……名字?」小女孩端詳著男子所帶的劍柄,一邊以哽咽的聲音問道。

「我是彎青,化名布魯斯‧凱。在此對光之使以生命立誓守護。」銀髮男子說完,從懷中掏出一個白色的小石頭,放到小女孩的手上。

「光巖,彎族人的生命。」彎青對著小女孩介紹,「我就將它交給你了。」

小女孩看了光巖一眼,馬上就往後拋,「這是假的。」
然後她抱住彎青的身子,大聲的說,「這才是真的。」

彎青被她緊緊抱著,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
「對,我才是真的。」

「我可以叫你凱嗎?」
「隨便你叫。」
「那我也要讓你知道我的名字。」小女孩眨著明亮的眼睛,很認真地說出她的名字。

「我是風無湮。」

「我是風無湮。」一個金髮的女子坐在靠近爐邊的沙發上,對著一隻白色的海鷲喃喃自語。

兩年前她為了某個原因離開了逸草閣,瞞著所有的人躲在真剎,不用再去理會那個骯髒的地方。

那個骯髒,充滿心機之處!無湮扯起嘴角,無奈地一笑。她的母親終究因為髮色而注定被傷害,而她則因為父親的不捨而繼續替代母親而存活著。

「Fogana,你和她來自同樣的光之國。」父親總是留戀地撫摸她金色的頭髮,可惜眼神從來沒有對著她,「你和她同樣擁有金色耀眼的頭髮,所以你要好好保存喔。」

印象中,父親從來不喊母親的名字,總是對著母親的畫像呢喃著「我的陽光」。或者是對著北方一坐就是一整天,陷入以前熱戀的回憶之中。

來自北方光之族的母親就是擁有一頭美麗的金色長髮,無湮看過她跟父親站在一起的畫像,看起來就是十分甜蜜的樣子。她小時候的長髮是為了父親而留的。

可惜,金髮在十年前的逸草閣是個廢物,在風老頭的歧視下,金髮永遠只是被欺負的對象。無湮撫摸蜷曲的頭髮,嘲諷地看了鏡子一眼。

曲空出現之前,她總是族裡被欺負的對象,尤其那時候閣主還是她名義上的祖父,她只能算是不被承認的風家大小姐。

逸草閣範圍廣大,偏僻的地方也很多。族內任何一個比她大的小孩子受委屈,第一件事就是拉她到角落,然後用盡方法羞辱她。

風老頭怕她父親不肯接任閣主,因此下令不得傷害她。大家就想只要不在容易看到的地方留下傷痕就好了,結果受傷的地方全部都是衣服蓋住的地方,大腿手臂背部等等無一倖免。他們怕她脫逃去告狀,有的時候還先把她綁起來。

凱的出現是她最大的救贖。因為凱的身分,而使得她有辦法先搬離逸草閣的勢力範圍,直到幾年之後父親擔任閣主才又搬到主屋,一住又是十年。

「日子過的好快啊,Fogana,轉眼間小曲也長大了。」無湮看著與自己同名的御使,嘴角含笑地撫弄海鷲溫順的羽毛。

「算算日子,聖誕節也快到了,不知道他會不會依照父親的慣例舉辦舞會呢?」無湮轉頭看著窗外落下的白雪,靜靜數著距離命運所剩下的日子。


十年前,父親剛擔任閣主,他舉辦了逸草閣第一次的聖誕舞會,作為犒賞員工一年辛勞的獎勵。

不過九歲的無湮其實明白,那只是父親新娶的媽媽所出的主意,她要讓大家知道,她才是逸草閣的女主人。

父親娶了新媽媽,繼任閣主,條件就是爺爺不得再插手無湮的事,剛開始無湮還不明白原因,曲空出現之後她才恍然大悟。

那年的聖誕舞會是辦在下著雪的晚上,所有的來賓和員工都穿著正式的宴會服,慶祝耶誕節的到來,而她緊緊跟著凱,當他的女伴。

凱是風疾綜合學院的院務代理人,而且受到風疾綜合學院理事長特別青睞,才以年紀輕輕就當上學院的代理人。這身分讓他在各界都吃的開,因此當幾年前無湮要求搬出逸草閣的時候,即使會造成流言,爺爺並沒有多加阻撓。

這只是表示逸草閣又多了一個有力的後盾。

無湮穿著禮服,淺淺地對著每一個來打招呼的客人微笑。很多人都稱讚她的笑容很可愛,笑容是踏出成功的第一步,這是凱對她說過的。

不過當爺爺抱著一個嬰兒,帶著一群親戚走進會場的時候,她仍舊習慣性躲進凱的身後。

那位名義上是爺爺的老人家抱著一個睡著的嬰兒,趾高氣昂的帶領著一群親戚穿過賓客,偕同父親站在最顯眼的地方,朝著大家宣布。

「各位,這就是我的小孫子,今年才出生,不過身體有點虛弱,現在還在睡眠之中。正好趁這佳節來為他命名!我請我兒子來跟各位揭開這美好的一刻!」

爺爺的表情像是他正捧著一個世界上的至寶,神氣得不得了。眾人皆拍掌祝賀,無湮卻是定定地看著爺爺手中的嬰兒。

「他的名字是曲空。」父親低沉的嗓音沒有什麼起伏,卻堅定地叫人無法懷疑。

「什…麼曲空?不是說了要叫亦雲的嗎?」爺爺氣呼呼地質問父親,父親只是冷然地望了爺爺一眼, 隨即離開會場,留下一臉錯愕的賓客和吹鬍子瞪眼的爺爺。

「凱,你相信他今年才出生嗎?」無湮拉拉凱的衣袖,將他帶到一旁,低聲對著他說話。

「看那大約一歲的樣子,應該是差不多吧。」凱也低聲的回答。

「看樣子父親會讓他住進主屋內。」無湮苦笑地看著凱,顯得非常落寞。

「要不然我們等一下偷偷溜進主屋看他?」凱對著無湮眨眼睛,兩人相視而笑。

「當然好,我討厭死這宴會了。」


沒多久,雪越下越大,凱便藉故帶著無湮休息而離開會場。無湮帶著凱進入她以往用來逃避親戚欺侮的密道,直達主屋附近。

無湮其實沒來主屋幾次,以前是由於爺爺住在這裡面,她連主屋附近一步都不能踏,現在由父親當閣主,這限制也就消失無影。在她的帶領下,凱帶著她隱身進入屋內,剛由保母帶進房間的曲空在搖籃中沉沉地睡著,剛才在會場上的騷動似乎沒有打擾到他的安眠。

無湮看著這個沉睡的臉,心中卻湧起一陣驚訝。

跟她好像的臉孔,好像就在看著嬰兒時期的自己一般,就只差髮色不同而已。
曲空的頭髮是近乎黑色的深藍,就像父親一樣。

驚訝的無湮忍不住伸手碰觸那白皙軟嫩的皮膚,沒想到應該在睡夢中的曲空突然睜開圓滾滾的大眼睛,對著她咧開嘴微笑。

「你知道我是誰,對嗎?」無湮悄悄地對著曲空講話,雖然他只是一個嬰兒,無湮卻知道他認得她。

「咿……」曲空發出單音,好像在附和無湮的問句。

「他很喜歡你呢,湮。」一個男音倏地插入寂靜,嚇得無湮和凱緊張地四處觀望。

父親慢慢地從角落出來,顯然他已經看了很久,他對無湮露出難得的笑容,不是為了母親,而是她自己。

無湮第一次看到父親這樣對她笑,當場愣在原地,久久說不出話來。

「這一切,都是命運啊。」父親走到她的身旁,憐惜地看著她和曲空一眼。然後對著她伸出一隻手,「不過,我會讓你坐上我這個位子,好補償你所失去的一切,請相信我。」

無湮聽了似懂非懂,不過她選擇相信父親。第一次,她顫巍巍地將手慢慢的滑進父親的手,感覺到原來父親的手是這麼地大而溫暖。

「呵呵,他就當作是我送給你的第一個聖誕禮物好了,湮。」

「聽好囉,他是你的親弟弟,和你是同一個母親生出來的。所以要好好愛他,不要讓他跟你一樣,失去親人的關心……」父親說著說著,竟然也哽咽了起來。

「嗯,我會好好保護他,不讓他受到任何傷害!」
無湮如同發誓一般地答應父親,堅定的眼神不輸給凱那時候發誓要守護她的樣子。

「那就好,我就放心了。」父親再次笑了開來,輕輕摸著無湮的頭髮,然後他們三個人就坐在屋內,陪著曲空一起看雪。

後來無湮才知道,其實在她碰到曲空前,曲空一直睡著,從出生以來就沒醒過,直到她那天碰觸他才醒來。

那天晚上之後,無湮搬進主屋,陪著曲空和父親一起生活。由於父親不准閣主一家以外的人進入主屋,連同新媽媽也在內,因此他們一家三口在主屋內生活得相當愉快,無湮也開始跟著父親學習風家咒術。

七年後,爺爺逝世,父親辦完喪事就將閣主之位傳給十六歲的無湮,自己獨身離開逸草閣,前往神殿尋找母親下落,之後就再也沒有父親和母親的消息。

(完)

留言

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

產業分析的邏輯與流程

產業分析的目的乃是為了決策,因此針對決策標的設立不同的目標,再透過產業分析的過程去擬定方案,形成決策的依據,以進行下一步行動。

尼斯嘉年華會之夢

尼斯嘉年華會(Carnaval de Nice)與巴西里約嘉年華會(Carnaval in Rio de Janeiro)及威尼斯嘉年華會(Carnevale di Venezia)並稱為世界三大嘉年華會。尼斯嘉年華會為期兩個禮拜,這次趁著表姊夫婦的蜜月正好趕上最後的幾場表演,因此就一起到尼斯共襄盛舉。頭一兩天走完尼斯附近的坎城和摩洛哥之後,晚上就接著來嘉年華會的燈光晚會一探究竟。

產業觀點 客觀大不易

從實際進行產業分析這個工作之後,剛開始的工作均由從整理次級資料所得出的結論作為產出。因此撰寫市場規模、廠商、產品趨勢等報告,都以參考國內外資料作為報告內容。當然,這也是因為我寫的領域──保健食品與藥妝品的資料相對較多的情況之下才能如此順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