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人類眼中,總是習慣將自己分類,無論是道德還是非道德,黑道還是白道,黃種人白種人還是黑人,他們已經將分類習以為常,並且以身為一員而沾沾自喜。
相對於分類之外的人,又稱為異類。
孤兒院的小孩子就可以算是被遺棄一個類別,雖然這家孤兒院名氣還蠻大,常有達官顯要來此出錢贊助。
小男生獨自坐在鮮有人經過的階梯上,帶著一頂黑色而破舊的毛線帽,表情呆板地看著正前方的榕樹,不若其他蜂湧而上的小孩子,垂涎客人手中的糖果。異類,這是少女心中的結論。
不顧一切,少女眼中燃燒著期盼的目光。
「院長,就是他了。」
「他?誰?」
「那個坐在階梯上的男孩子。他,我要領養。」
根據事後小男孩的回憶,多虧她當時把他領養了回去,因為在他被領養沒多久之後,孤兒院隨即被揭發舞弊事件,馬上就被法院封查。
「寂,你在想什麼?」白筑靠在書桌旁,好奇地問著這個早她一年出現在久葉居的哥哥。
此刻兄妹倆皆在書房內,白寂正捧著一本書,卻是在發呆。
白寂一甩頭,將散落的髮絲束起,輕輕答道:「沒什麼。」
將頭髮留長並非他的本意,這是他應該喊養母的人非常堅持的原則,所以從他踏出那孤兒院算起,也留了七年左右。
那人總是說是他的孤僻引起她的注意,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,小孩子總有一種很深的派系觀念,對白子接受度不高。有一頭銀絲的他就屬於不被接受的怪物,被排擠是正常的。
有記憶起,他就是在孤兒院長大,也就習慣大家的眼光。反倒是十一歲的筑,外表一看就是有外國血統,一頭紅髮鮮豔艷地在頭上燃燒著眾人目光。好在這社會中外國學生也不算稀有,流利的中文為她贏得小朋友之間的友誼。
「你都不陪我聊天,我要跟默姊講。」筑嘟起嘴,抱住寂的手臂開始撒嬌,「陪我聊天嘛,好不好?」
白寂皺了一下眉頭,看看手中的書,再看看筑渴求的臉,「我還有書要看,你要不要先去找書看?」
「好吧。」心不甘情不願的,白筑放開手,跑到書櫃的另一端尋找她看到一半的小魯兒童系列小說,就在抽取書本的時候,一本藍黑封面的摺本應聲掉落,「啪噠」一聲掉在地毯上。
「哥哥,什麼是藥譜?上面有好多植物的圖片耶,還有好多字。」筑拿起摺本,興沖沖地跑去告訴哥哥。
白寂接過摺本,這封面以毛筆寫了工整的「藥譜」二字,裡面一翻,大約是一些短篇文章,後面附錄草藥的功效云云。他看到某頁畫著一朵紫色五角形的花朵,煞是有趣,因此不理會等著他解釋的白筑,兀自讀下去。
白筑見狀,也不痴等回答,她在書房內的沙發上坐下,拿起心愛的小說看了起來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
開宗明義,序
藥著,毒也。本草將之分為上,中,下三品,各約一百多種。上品者,無毒,常食可延年益壽,身體無恙。中品,無毒有毒皆是,毒性不強,若非長年食用,可治病強身,視症狀而用。下品著,大毒,若非治病不用。用時量少,適可而止。此三品乃一般本草之分類也。
然則天下也若中藥一般,或可分上中下三品,無論是情感,學識,人類,歷史等等,因功效而類不同。為何分?以何分?即是社會動亂之根源,卻也是維繫社會結構的一種準則。
私將幾種中藥,夾雜叨叨絮語,撰成文章數篇,以自我的方法紀錄。若遠看是山,近看是山,希冀十年之後,回頭看來,依舊是山。
留言
張貼留言